他曾是克利伯环球帆船赛最年轻的冠军水手,
以青岛号舵手兼战术师的双重身份,
全程征战2019-2020赛季全部8个赛段15场比赛,
助力青岛号荣耀登顶赛季总冠军。
他是征战国际顶级商业帆船赛事的职业水手,
与队友并肩驾驭M32双体水翼帆船驰骋赛场,
接连斩获欧洲系列赛冠军、WMRT世界对抗赛总冠军,
与全球顶尖水手同场竞技,彰显中国实力。
历经9万多海里风雨,
他从在码头仰望青岛号出征的孩童,
成为在惊涛骇浪中掌舵的职业水手,
更是心怀热爱、肩担责任的新一代航海人。
在他的世界,
大海是遥远的风景,
而是刻入骨血的热爱与日复一日的坚守,
是承载职业理想、行业责任与海洋情怀的广阔舞台。
提到青岛,人们总会想到红瓦绿树、碧海蓝天,想到泡沫绵密的啤酒与新鲜海产。但对另一群人而言,这座城市的灵魂,是风,是帆,是那道横亘在城市天际线上的桅杆。
作为中国的“帆船之都”,青岛的海湾,孕育了不止一代人的远航之梦。这里走出了中国职业帆船第一人郭川、独臂船长徐京坤、中国环球航海女性第一人宋坤,他们如同一颗颗耀眼的星辰,照亮了中国民间航海曾经寂寥的夜空。
而在他们的光芒之后,更年轻的一代,正沿着前辈拓出的航迹,以新的姿态、新的理解,驶向更深、更广的蓝。
郑毅,便是新一代航海者中,一个不容忽视的名字。
如果说,先驱们以非凡勇气,证明中国人能远航。那么,郑毅和他所代表的这一代新人,正在探索的,是如何让航海从极少数人的壮举,变为一种可持续、专业、与世界深度对话的职业与生活方式。
他的船舵所向,关乎个人梦想实现,也指向一项运动在一个古老海洋国度的新未来。
少年的航海梦
郑毅接受《牛人》栏目专访
2006年,青岛奥林匹克帆船中心的码头上,10岁的郑毅牵着父亲的手,挤在欢呼的人群中,看着一艘印着“青岛号”字样的帆船缓缓驶离码头,向着太平洋彼岸的旧金山进发。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远洋帆船——红色的船身,黄色的龙形图案,白色的风帆,像一只展翅的海鸟,在蔚蓝海面飞翔。
郑毅的父亲曾在海军服役,长年与大海为伴。他经常给郑毅讲那些海上的故事,但年少的郑毅听不太懂,只觉得那些风浪很遥远。直到站在码头上的一刻,郑毅听着岸边敲锣打鼓的欢腾,看着远方无尽的海平线和父亲眼中那份对大海的敬畏,那些曾听过的海上故事,忽然有了具象的模样,并悄悄刻进他的心底。
那时的郑毅,还不懂什么是职业航海、什么是环球赛事,只觉得“代表家乡驶向远方”这件事,很酷。
训练中的郑毅 图源:郑毅
郑毅的航海梦,既有父亲海军生涯的熏陶,也离不开青岛这座“帆船之都”的浸润。
随着北京奥运会帆船赛事落户青岛,为推广帆船运动,青岛市政府在全市大中小学校开展“帆船进校园”活动,培训青少年中的帆船运动人才。2007年,11岁的郑毅报名参加帆船训练营,开始了专业学习和训练。刚开始参加训练时,他的皮肤晒得爆皮,手上全是磨出来的老茧,家里人心疼,让他放弃,但他却倔强地坚持。
那一年的训练营结束,郑毅拿到不错的成绩,更坚定了他走航海之路的决心。此后的每个寒暑假,他都会跑去参加帆船夏令营和青少年帆船比赛,几乎每天都泡在海上。在天赋和努力的共同作用下,郑毅进步惊人。2010年,经过严格的体能测试、技术考核和综合评估,郑毅正式入选青岛市帆船队,成为一名专业运动员。
作为大使船员登上“青岛号” 图源:郑毅
谁也没想到,这个青岛少年的航海梦,会在多年后以一种意外方式启航。
2017-2018年赛季,克利伯环球帆船赛招募船员,郑毅原本申请第六赛段——从青岛出发,穿越太平洋抵达美国西雅图。那是他从小梦寐以求的航线,是能让家人在岸边欢送、代表家乡出征的荣耀。但就在第一赛段即将启航时,青岛号的一名船员临时缺席,赛事方紧急联系郑毅替补。
郑毅没有丝毫犹豫,哪怕不是从家乡出发的赛段,能登上克利伯的船,也是机会。带着忐忑与期待,他以大使船员的身份正式登上那艘印着家乡名字的“青岛号”,从英国驶向南美洲的乌拉圭。整整34天航程,不仅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航,更意外地成为他航海生涯里最煎熬、深刻的一堂课。
2017-2018赛季,青岛号抵达中国青岛 图源:青岛晚报
克利伯环球帆船赛的淬炼
克利伯环球帆船赛,是一项非常艰苦的环球赛事。它虽没有过高的参赛门槛,只要通过4个等级的安全培训,无论专业水手还是业余爱好者,都能报名参加。但其艰苦程度却远超想象——8个赛段,15个港口,总航程超过4万海里,不仅要穿越大海中的狂风巨浪、跨越赤道的酷暑,还要面对长时间与世隔绝和突发的危机,不少人跑完第一赛段就放弃了后续行程。
郑毅第一次长航,就深刻体会到这份煎熬。在第一赛段34天的航程中,船员实行4小时轮班制,休息4小时,工作4小时,循环往复。航行至赤道附近,船舱的温度高达43℃,根本无法入睡。再加上饮食的不适,郑毅全程几乎没怎么吃饱饭,34天下来,体重掉了15斤。
更让郑毅崩溃的,是语言障碍。船上的船员大多是外国人,郑毅的英语词汇量有限,很多时候想参与讨论却插不上话,只能默默干活。有几次他试着和船员聊天,说着说着,对方就因为沟通不畅走开了。
望着茫茫大海,郑毅一度觉得自己是在独自航行。那段时间,他特别抑郁,每天都在写日记,数着还有多少天能上岸,甚至在海图上一点点标注航行进度,盼着早点结束。
郑毅在青岛号航行途中 图源:郑毅
就在郑毅觉得自己快要被孤寂吞噬时,一个画面击中了他。
海上风势无常,船员们需要根据风力大小随时调整船帆。当风力增强时,为减少帆面受力,船员们要将帆收至最小保障安全,风缓时则重新展开满帆航行。随着船帆一点点舒展,迎着海风慢慢张开,郑毅无意间瞥见帆面上那抹耀眼的鲜红——是五星红旗,旁边还印着“中国青岛”的字样。
那抹红,猝不及防地撞进郑毅的眼里,也重重敲在他心上。他忽然愣在原地,一个念头油然而生:我并不是代表自己来闯这片海。
“那段时间我一直在跟自己对话,和很多船员也不怎么交流,跑船也不怎么积极。但在这一刻,我就觉得我不该这样下去,我要振作起来,我要明白我为什么要在船上、我代表的是谁。”
克利伯赛事需跨五大洋、六大洲,总航程约4万海里。 图源:网络
心里的郁结解开,郑毅当即放下所有的消沉与内耗,回到他的位置,重新掌舵,重新去操控船帆。而那个熟悉的、属于航海的感觉也回来了——不是痛苦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:人与风、与海、与船的连接感。
这场34天的航行,对郑毅来说无疑是他职业生涯的一个重要转折点。跑完之后,他不止一次地对自己说,以后再也不想跑了。在此之前,郑毅的人生梦想是参加更艰苦、更专业的沃尔沃帆船赛,可这34天的第一赛段下来,那份梦想的光芒被现实的残酷掩埋。
“我对自己说,要不然算了吧,不去跑了。生活那么美好,为什么要去遭这个罪呢?想看大海,看纪录片就够了,为什么要去海上遭罪呢?”
航海于郑毅而言,是深入心底的热爱。 图源:郑毅
第一赛段结束回到青岛,郑毅颓废了整整两个月,刻意避开一切与帆船、航海相关的消息,彻底放飞自己。然而,这些没有风浪的安稳生活,并未给郑毅带来预期的充实与平静,反而困住了他生命的张力。他发现,那种在海上与风并肩、与浪抗衡的鲜活感,是任何安逸生活都无法替代。
“我还是想去跑船、去环球,所以我又回到船上,继续跑克利伯。我发现,我是真的热爱航海这项运动。”
走出颓废的郑毅,将目标重新锁定在参加2017-2018赛季克利伯环球帆船赛的第六赛段——从青岛航行至美国西雅图,一心想完成那个在家乡出征的梦想。
然而,天不遂人愿,前往美国的签证迟迟未能获批。等签证终于解决,郑毅已错过这趟心心念念的航行,只能参加美国西雅图至美国纽约的第七赛段。那个从青岛出发驶向大洋彼岸的心愿,终究没能实现。
4万海里逐浪,加冕环球冠军
2019-2020赛季,郑毅以青岛号的舵手兼战术师身份,第2次参加克利伯环球帆船赛,并完成全部8个赛段的15场比赛。
这个赛季,青岛号创造了历史——在8个赛段的15场比赛中斩获5个冠军,最终以总分第一的成绩夺得赛季总冠军。郑毅也因此成为当时克利伯环球帆船赛最年轻的环球冠军水手。
正在航行的青岛号 图源:青岛早报
300多个比赛日,4万多海里的航程,冠军的荣耀不是顺水行舟的坦途,而是无数个与死神擦肩的时刻。
从南非开普敦到澳大利亚珀斯的第三赛段,需要穿越南大洋的“杀人西风带”,青岛号的23名船员要面对持续的狂风巨浪、零下的低温,还有各种突发的危机。
航行到第9天,船上的制水机突然故障,无法将海水过滤成可饮用的淡水,整艘船只剩下400升储备淡水。船员们计算了,每人每天只能喝500毫升水才能坚持到澳大利亚,可这对于每天在甲板上与风浪搏斗的船员来说,这点水量,真是杯水车薪。那段时间,他们只能用卷起的船帆接雨水做饭。
2019-2020赛季克利伯环球帆船赛,青岛号夺得总冠军。 图源:青岛早报
更糟的是,这段航程几乎每天都在下雨刮风,数米高的巨浪不断冲击船身。一名船员被浪从高处拍落,导致7处骨折,只能躺在船舱,靠有限的药品和淡水维持。那段时间,船上的气氛特别压抑,不断有船员因脱水而生病、倒下。
“那片大洋没有陆地环绕,航行到中间的时候,距离我们最近的人类甚至是天上的宇航员。没有任何的岛屿,也没有任何的船可以救援我们。所以,那个时候,我们唯一的想法就是跑快点。”
绝境下的极致渴望,迸发出决胜的信念。最终,青岛号在这一赛段第一个冲过终点,比第二名足足领先一天多的时间。
郑毅与队友们 图源:青岛市体育局
2020年2月底,青岛号从澳大利亚启航,驶向中国三亚。但新冠疫情却在这一时间爆发,打乱了赛事原定的计划安排,所有船只被迫紧急改道菲律宾。随着全球多国陆续关闭国境,航线受阻、补给中断,船员们进退两难,这场跨越全球的赛事被迫按下暂停键。
2022年3月,中断两年的克利伯环球帆船赛终于宣布重启。分散在世界各地的船员重新集结菲律宾,继续完成2019-2020赛季的后半段赛程。然而,原定航程中的三亚、珠海、青岛等中国港口,却未能纳入重启后的航线,船队只能径直驶向美国。郑毅盼了多年的“从青岛出发”,再次被现实搁置。
正在掌舵的郑毅 图源:郑毅
从菲律宾重启征程,青岛号朝着美国西雅图的方向进发,可命运的考验并未停歇。当船队靠近日本海域时,船体发生结构性损伤,无法继续航行,只能临时停靠日本进行抢修。这一停,便是整整14天。等到船身修复再次起航,其他参赛船队早已顺利抵达美国西雅图,青岛号彻底陷入孤身作战的境地。
独自追赶的压力让船员间的分歧逐渐显现。此前结伴航行时,若有船只遭遇意外,邻近船队尚可出手支援,而此刻他们与大部队脱节,一旦在太平洋遭遇险情,定是“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”。最终,两名船员选择退出,留下的人则带着复杂、忐忑的心情继续前行。
更残酷的考验还在后面。航行途中,一名船员感染新冠,很快全体船员尽数中招,最终能勉强支撑着走上甲板的,只有3人——郑毅便是其中之一。作为船上最年轻的水手,他主动扛起最重的担子,在四五十节的狂风中,连续掌舵16个小时,从黎明撑到深夜。
“那个时候,我无数次问自己,为什么我当时不下船呢?为什么我要来这个比赛呢?每天三问,就是我在哪儿?我在干什么?我为什么来这里?甚至我还拍了一个视频,问自己真的热爱航海吗?”
历经无数次自我叩问,郑毅发现,他对航海的热爱从未褪色。 图源:郑毅
当青岛号抵达西雅图,大部队早已离开,前往巴拿马运河。船长召集所有船员商议,提出一个艰难的选择:要么放弃这场比赛、启动发动机追赶大部队,确保不缺席下一场比赛;要么坚持完赛,虽然能拿到2分的积分,却极有可能错失后续赛程,影响总冠军的争夺。
当时船上共有16人,大家各抒己见,争执不下。有人主张放弃,认为总冠军才是最终目标。有人坚决反对,觉得不放弃才是参加这场艰苦赛事的意义所在。
最终,投票结果是“不放弃”。带着这份执拗与韧劲,青岛号在抵达巴拿马运河后,全员放弃休整,马不停蹄地穿越运河,一路追赶。当他们终于与大部队会合,下一场比赛的哨声恰好响起。凭借绝境中迸发的战斗力,郑毅与队友们奋力拼搏,最终夺得这场比赛的第二名,一扫此前的颓势和压抑。
2019-2020赛季,克利伯环球帆船赛的最终排名。 图源:郑毅
从环球水手到职业赛手
2022年7月,郑毅和队友驾驶青岛号冲过终点线,以总积分第一加冕2019-2020赛季克利伯环球帆船赛总冠军,也创造了青岛号自2006年参赛以来的最好成绩。
夺得总冠军后,赛事方向郑毅抛出橄榄枝,邀请他担任克利伯环球帆船赛的首位中国籍船长。但他却婉言拒绝——在跑完9万多海里后,他渴望更专业、更刺激的挑战。
“我跑了其他船型之后,发现我更向往的是快速艇。船越快,我获得的快乐就会更多一些。”
中国宁波一号的M32双体水翼帆船 图源:网络
2022年,郑毅加入中国宁波一号帆船队,转型参加职业帆船赛。
如果说克利伯考验的是耐力和毅力,那商业赛事比拼的就是速度、技术和团队配合。宁波一号使用的M32双体水翼帆船,是世界上最快的单体帆船之一,船上共有5人,每人都要具备顶尖的专业能力和极致的体能。
帆船的舵手是亚洲首位帆船奥运会冠军徐莉佳,有着顶尖的战术水平和丰富的大赛经验。郑毅主要负责控制主帆和滑轨,这是一个非常吃体能的岗位,需要在高强度的比赛中保持高度专注,精准地调整帆的角度,以达到最快船速。
商业帆船赛事的含金量非常高,是职业水手的终极舞台。郑毅和宁波一号赛队一起,征战欧洲系列赛、欧锦赛、WMRT世界对抗赛等多项国际赛事,斩获了欧洲系列赛冠军、欧锦赛季军、WMRT世界对抗赛总冠军等多项荣誉。
进入宁波一号帆船队的郑毅 图源:郑毅
在与全球顶尖水手同场竞技、并肩协作的过程中,郑毅不仅见识到国际赛场的高强度对抗与先进战术,更深入了解到欧美职业帆船的成熟生态——从青少年时期的系统化培养,到成年后的赛事梯队衔接,再到商业赞助与个人职业发展的良性循环,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闭环。
而在国内,职业帆船体系的发展尚未成熟,多数水手的发展路径仍局限于体制内的专业训练与奥运赛道,一旦离开体制,便很难接触到国际高水平商业赛事的资源与平台,职业发展空间受限。
郑毅和队友在比赛中 图源:郑毅
这让郑毅萌生一个新的想法:不仅自己要在国际赛场夺冠,还要把国外的先进经验带回来。
“我小的时候没有人给我规划未来的路,我是靠一点点做自媒体、一点点积累比赛经验,打拼出来之后,职业赛队才找到我。像现在很多刚从体制内出来的孩子,他们更没有机会去接触到这方面。”
于是,他经常在自媒体分享一些战术安排和训练方法,以及顶尖赛事的赛事规则细节、不同船型的适配技巧与国际水手的职业发展闭环,希望能帮助更多中国水手走向世界。
一个航海者的责任与梦想
职业赛事比拼的是速度、技术和团队的极致配合 图源:郑毅
在郑毅看来,航海不仅是一项运动,更是一种生活方式,一种对自然的敬畏、对责任的担当。9万多海里的航行,让他见过大海最壮丽的一面——大西洋上,转瞬即逝的 “绿光”;月圆之夜,环绕月亮的“月虹”;成群的鲸鱼,在船边跃出水面,海豚追逐着船尾嬉戏。
当然,郑毅也见过无比痛心的一面——赤道上堆积的塑料垃圾、误食垃圾而死亡的海鸟、漂浮在海上的冰箱和集装箱,这些都让他深感环境保护的重要性。
于是,郑毅开始投身环保事业。他参与净滩活动,和志愿者清理海边的垃圾,将回收的塑料瓶加工成环保丝巾,推广绿色生活方式。2020年,他与桃花源基金会合作,给30万山区孩子上了一堂名为《听海哭的声音》的环保课,告诉孩子们,每个人的小小举动,都可能影响到整片海洋。
一个人的航海,与一片海的未来 图源:郑毅
在践行社会责任的同时,郑毅对自己的航海生涯也有着长远规划。随着一场场国际赛事的历练,他愈发清晰地认识到,他还需要更多时间沉淀,去迎接更广阔的挑战。同时,他也期待能像郭川、徐京坤等前辈一样,完成更具挑战性的单人环球航行,追求更好的成绩。
除了个人竞技层面的追求,郑毅还萌生成为赛队经理的想法。他希望能亲自规划赛队运营,对接赞助资源,管理水手团队,搭建更成熟的职业帆船运作模式。他始终坚信,中国职业帆船的发展不能只局限于奥运赛道,而是需要更多元的空间,让有天赋、有热爱的年轻人,能真正靠帆船谋生,在国际舞台上实现自我价值。
郑毅对航海的热爱,从未因艰难消减分毫。 图源:郑毅
近20年的热爱,9万多海里的风浪,从初登帆船的青涩,到环球赛事的绝境拼搏,再到职业赛场的极致突破,郑毅的角色在不断改变,但不变的是他对大海的敬畏与赤诚。他用行动证明,航海不只是一项极限运动,更是一种生活态度——在顺境中保持清醒,在逆境中坚守初心,在成就中寻求突破,在传承中实现价值。
未来的海洋,我们或许会看到郑毅单人驾船穿越风暴的身影,会看到他带领中国赛队在国际赛场续写传奇,更会看到越来越多的中国水手,驶向更辽阔的世界。
大海的魅力永恒,而航海者的价值,在于他不仅听懂了海的语言,更致力于为后来者开辟航道、点亮灯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