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用镜头记录时代变迁的人文摄影师，

常年扎根那些鲜少被看见的角落，

把气候变化、文化传承、可持续发展等宏大叙事，

还原成普通人的日常。

她是穿梭于南北极冰原的探险队员，

每年有三四个月与极地相伴，

用影像捕捉冰川消融，

记录极地生命面对环境变化时的韧性。

她是将远方故事带回城市的策展人，

坚持每年策划多场公益摄影展，

让来自偏远地区的动人故事，

走进地铁、展厅，触达万千大众。

十几年来，她的工作，

始终围绕同一内核：

在急速变迁的世界里，

寻找、守护那些具体而坚韧的生命力，

无论它们存在于星球的两极，

还是耄耋老人掌心的温度。

秋笔——这个伴随王文燕多年的笔名，藏着她年少时那份纯粹的热爱。年少的她，痴迷写作，又偏爱秋日沉静，于是给自己取笔名——“秋笔”。

但她也未曾料想，多年后，会将热爱，从文字转向影像，用镜头讲述那些藏在极地、深山、荒野里的故事。

十几年来，秋笔的足迹从藏区高原的村落、闽北深山的林场，延伸到遥远寒冷的南北极。她拒绝浮光掠影的猎奇，而是用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跨度，去观察气候变化下人们的生活，去记录一门门行将消逝的手艺，去捕捉极端环境中生命固有的顽强。

对她而言，摄影不仅是记录，更是一种庄重的托付——托付那些即将被遗忘的故事，托付那些平凡却坚韧的生命，托付时代变迁中那些具体而微的文明。

冰川在后退，草原在变化，一个时代正在老去。而秋笔，选择做那个执拗的“记录者”。

秋笔接受《牛人》栏目专访

秋笔的镜头，始终聚焦在那些鲜少被看见的角落。气候变化、社区可持续发展、自然保护、文化传承……这些看似宏大的议题，在她的影像中，被还原为具体的人和具体的生活。

她走进青海、西藏、川西的村落，走进云南深山、福建闽北，也走进城市里的城中村。这些地方，大多偏远难行，有的需要翻越十几座大山；有的需行壁挂公路，身旁便是悬崖，险象环生；有的要骑马、徒步很久，才能抵达。

比路更难走的，是“心难进”。语言不通、文化差异、生活习俗不同，让秋笔的拍摄工作时常面临信任考验，但她却有着独特的拍摄方式。她并不急于拿出相机，而是先住进当地人家里，和他们一起捡牛粪、放牧、劳作，陪孩子玩耍，用最朴素的方式，走进当地人的生活，建立心与心的连接。

与牧民一起生活   图源：秋笔

在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的嘉塘草原，为了拍摄气候变化与社区可持续发展项目，记录当地妇女合作社的故事，秋笔住进当地牧民的帐篷，跟着她们一起挤奶、放牧、制作毛毡制品。从最初的戒备，到后来的和谐相处，当地的牧民渐渐把秋笔当成“自己人”，在她的镜头前，自然地展露生活日常。

秋笔的拍摄，没有引导，没有摆拍，而是在与牧民的对话中，抓拍那些最真实的瞬间——妇女们低头制作毛毡制品时专注的神情；孩子们拿着以藏狐为原型的毛毡制品时，露出的灿烂笑脸；牧民在草原上放牧时的背影……她的镜头里，没有刻意的苦难，只有当地人真实的生活。

记录牧民的真实生活   图源：秋笔

面对气候变化带来的挑战，嘉塘草原的牧民们没有陷入无奈与被动：学者与艺术家来到当地，发掘毛毡手工艺，成立妇女合作社，教当地女性制作毛毡制品增加收入；社会各界提供的公益资金，为牧民购置冬季粮草，让牦牛和羊群熬过极寒的冬天。

秋笔的镜头里，既记录牧民们面对气候变化的努力，也记录他们生活中的温情——帐篷里，自然光落在劳作的妇女身上，光影交错间，是生活的韧性，也是对未来的期许。

皱纹与茧痕，是技艺的年轮，也是生活的史诗。   图源：秋笔

在拍摄传统手工艺师时，秋笔喜欢抓拍他们的手——布满皱纹的手，结着厚茧的手，灵巧编织的手，打磨手艺的手……这些手，是时光的印记，是技艺的传承，也是生活的见证。

在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县，一位80多岁的编织老人，也是秋笔拍摄的对象。老人的手艺从上一辈传承而来，如今却无人接续。面对机器、流水线生产的冲击，老人对未来生活充满担忧。和秋笔聊到动情处，不禁低头落泪。

那一瞬间，秋笔按下快门。这张照片，没有华丽的构图，满是动人的情感，也让秋笔更加坚定自己的初心——让这些故事被看见，让那种坚守被铭记。

“那个时候，我有一种责任感，要把这个故事传播出去，被大家看到。这位脸上爬满皱纹、满是岁月痕迹的老人，发生了什么？她为什么会落泪？她为什么会有擦眼睛那一个瞬间的动作？”

编织老人谈及手艺传承时落泪   图源：秋笔

十几年来，秋笔的拍摄方式从未改变：以局外人的身份安静观察，以陪伴者的状态建立信任，以自然的光线捕捉瞬间，以温情的视角记录日常。她拍摄的照片，不仅是影像，更是故事，是那些偏远地区的普通人，在面对环境变化、生活挑战时，最真实的生命状态。

“他们可能年收入不高，生存条件也一般，但他们仍然可以坚守自己内心。他们非常笃定，他们对自己的生活、对自己的土地、对自己的家乡充满热爱。我能感受到他们活着的热度、活着的真实。所以，其实是他们治愈了我。”

2019年，一次在南极的商业拍摄，让秋笔与极地结缘。

在此之前，秋笔对南极的认知，只停留在书本与影像中。直到真正踏上那片冰原，她才被极致的壮美所震撼——无边无际的冰川、纯净的蓝色冰面、可爱的企鹅。那一刻，她所有的烦恼仿佛都消失，只剩下对自然的敬畏、对生命的思考。

“不仅是天气的极端，更多的是美的震撼、极致的震撼、无人区的震撼，带给你心灵的冲击。好像在那一瞬间，你就能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——这辈子很短暂，在大自然面前如此渺小，那我应该做点什么，去释放自己、绽放自己。”

在南极拍摄冰川和企鹅   图源：秋笔

回到北京后，秋笔开始寻找能自由拍摄南极的合法途径。在不懈努力下，她加入丹麦一家国际极地探险公司，成为一名极地探险队员。她的身份，不仅是探险队的摄影师，也是一名气候变化的科普者——结合自己多年的气候变化拍摄经历，为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开展科普讲座，将极地气候变化与人类生活的关联直观而深刻地传达给游客。

极地的工作，充满未知与危险，哪怕是在夏季，极端天气也如影随形——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，下一秒可能就狂风大作。在这样的天气里，任何工作都变得异常危险，但秋笔从未想过放弃。

“危险固然存在，但更重要的是，我能在这片冰原上，得到新的生命感悟——我一定要在我自己有限的生命里，去完成我的社会价值。作为摄影师，就是要通过相机，通过镜头语言，去传达我们的想法、传播这些故事。”

冰川的壮美令人屏息，消融的速度更令人心悸。   图源：秋笔

作为极地摄影师，秋笔的镜头，既记录着南北极的壮美，也记录着气候变化带来的消融与改变。多年来，她坚持在同一个登陆点，以同一个角度，记录南极冰川的变化。那些肉眼可见的退缩，要比冰冷的数据，更能让人感受气候变化的严峻。

北极的气候变化，比南极更为剧烈，海冰的消融速度越来越快。前几年，秋笔在北纬81度还能看到密集的海冰，如今，需要到北纬82度，才能找到能够观测北极熊的海冰。北极斯瓦尔巴群岛的冰舌，也在明显后退。

随着气候变化，企鹅不得不迁徙到更适宜生存的地方。   图源：秋笔

除此之外，秋笔的镜头，也记录极地动物的生存状态。她曾拍到一只远离族群的小企鹅，独自在风雨中瑟瑟发抖。从事动物研究工作的同事告诉她，企鹅虽然是群居动物，但在自然生存法则中，企鹅父母在有两个孩子的情况下，会优先照顾身强力壮的孩子。这只小企鹅，很大概率是被父母遗弃，未来只能自力更生。那一刻，秋笔的心里满是心疼，却无能为力。

“作为外来者，我们不能去介入，因为大自然有自己的淘汰机制，我们只能安静地记录。这就是生命脆弱的一部分，也是我们要面对非常残忍现实的一部分。”

在极地，秋笔也感受到了别样的温度。那些长期驻守在南北极科考站的科研工作者，在荒无人烟的冰原上，耐住寂寞，抵住寒冷，坚持科研工作。他们的坚守，让秋笔深受触动。而那些在极端环境中努力生存的极地野生动物，哪怕面临生存环境恶化，也始终在努力生长。

这份生命的韧性，与秋笔在人文拍摄中看到的那些普普通通的人们，在面对时代变化时的坚守，如出一辙。

随着气候变化，北极熊的生存空间正在缩小。   图源：秋笔

在长期的拍摄工作中，秋笔发现，许多珍贵的故事，往往只在学术圈流传，普通大众对这些发生在偏远地区的事，对这些为环境和文化坚守的人，知之甚少。

“这些故事，不应该只藏在镜头或学术论文里，它们需要被更多人看见。”

带着这样的想法，秋笔成为一名策展人。

秋笔策划的公益摄影展   图源：秋笔

从摄影师到策展人，对秋笔而言，是拍摄的延伸，也是传播的开始。她希望通过公益摄影展的形式，让人文与自然议题，不再是遥远的口号，让那些藏在深山、极地的故事，走进城市，走进大众的视野。

秋笔的作品，不仅出现在全国各地的线下展览中，也走进北京的地铁站。她在北京地铁站里展出的作品，分为3类：一是人文社科项目的影像，如青藏高原牧民姑娘的故事、城中村女性与孩子的生活；二是南极的影像，壮美的冰川、可爱的极地野生动物，诉说着大自然的珍贵；三是星空题材的作品，藏着她暗夜保护的期许和对环境的热爱。

北京地铁站里展出的秋笔作品   图源：秋笔

一张照片只能定格一个瞬间，但却能让人驻足停留，去思考背后发生了什么。

在北京798艺术区，一场农业生物多样性保护专题摄影展上，秋笔看到一位母亲带着孩子看展，母亲指着秋笔拍摄的高原孩童玩耍的照片，告诉孩子：“你看，跨越千里的孩子，他们的童年是什么样的，他们的生活环境、他们的玩具，和你在北京的生活，有什么不一样。”

那张照片，记录的是当地妇女手工合作社的孩子，为妈妈的传统手工艺品代言的瞬间，背后是当地人通过多元化的方式增加收入，应对时代变化而做的努力。这位母亲的话语，让影像有了更深远的意义，也让孩子在潜移默化中，想象、了解远方的故事。

农民牵着黄牛在田地劳作   图源：秋笔

同样在这场展览，一位老者停留于一张农民牵着黄牛在田地劳作的照片前，默默抹泪。秋笔上前攀谈，才知老者已经在北京生活几十年，看到这张照片，想起自己的童年。而他，因身体原因，已回不去故乡。此刻，这张照片，将他带回故乡那些难忘的记忆与时光。

还有很多观众，在秋笔的作品前驻足、思考、感慨，有人因极地冰川的壮美而震撼，有人因传统手工艺人的坚守而感动，有人因偏远地区普通人的生活而心生温暖。

“这些瞬间，会让我觉得非常有成就感。我也相信，这就是影像的力量。它可能很微小，但是我一直很相信，蝴蝶扇动翅膀的力量，是有影响力的。这也是我这些年一直能坚持做下去的动力。”

展览上，观众在一幅幅作品前驻足。   图源：秋笔

很多人好奇，秋笔不是科班出身，怎么走上职业摄影这条路。

秋笔的父母都是教师，在校园环境里长大的她，如同被呵护在“象牙塔”中。她对写作、绘画、辩论非常感兴趣，尤其是绘画，她一直画到高三，美术老师也曾劝她报考美院。但父亲希望她走一条更安稳的路——学大众的专业，做稳定的工作，平安喜乐度过一生。

最终，秋笔如父母所愿，学了当时热门的英文专业，并在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国企，做海外市场推广工作。

对美的感知，最终在摄影中找到了归宿。   图源：秋笔

大学时，父亲送给秋笔一台卡片相机，这是她第一次体会摄影的快乐，走到哪儿拍到哪儿，记录所见的点点滴滴。工作后，由于岗位需要，公司给她配了一台专业相机。

“绘画和摄影之间，无论是对色彩的理解、对构图的理解，还是对美的感知，都是相通的，只是媒介不同。所以，有了专业相机，进入到摄影的世界后，我发现真是太美妙了。”

国企的安稳，未能留住秋笔想要探索世界的心。她原本计划留学深造，却在备考途中偶然被邀请拍摄一个项目。那是她第一次专门用镜头记录普通人的生活，第一次感受到影像背后的温度与力量，也让她发现属于自己的绽放方式。

对秋笔而言，拍摄的过程也是一种沉浸式的生活。   图源：秋笔

辞掉国企的安稳工作，常年穿梭在偏远山区之间，秋笔的选择，最初并不被家人理解。但她从未与家人辩驳，而是用行动、用成果，让家人慢慢理解。她会邀请家人来看自己的摄影展，在沙龙分享中，讲述自己拍摄的故事，让家人看到她的坚持，看到她工作背后的意义。

当秋笔的家人看到展览上观众们的感动，听到大家对秋笔作品的认可，看到她眼中的光芒与笃定，质疑慢慢变成理解，理解变成支持。

成为职业摄影师以来，无论是深山荒野，还是极地冰原，秋笔经常与极限环境相伴。她看似瘦小的身躯，有着超乎常人的坚韧，也有了数不清的伤病，却从未成为她停下脚步的理由。

牧民正在制作毛毡制品   图源：秋笔

偏远地区的拍摄，常常面临极为恶劣的条件。在拍摄草原退化项目时，一场大雪导致道路湿滑，车辆险些翻下悬崖。在川西的一处村落，秋笔曾在牛棚附近搭帐篷借宿，半夜被熊的叫声惊醒，在担惊受怕中失眠一夜，第二天便因休息不好出现高反症状。

在拍摄当地老百姓转山的过程中，秋笔突然感觉身体不适，但她却执意让同行的伙伴先走，自己留在原地休息。没过多久，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，她直接摔倒在路旁。

幸运的是，正在山下转山的老百姓发现秋笔，把她摇醒。医生告诉秋笔，当时她大概率已经休克，若不是有人及时呼喊、摇晃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长期的极限环境工作，让秋笔的身体出现很多问题：肺部有肺大疱，医生多次建议她别再去高原；患有荨麻疹，不经意间就会发作，只能靠常年吃药缓解；莫名的过敏、持续的疲惫，每一次出发，都是对身体与意志的考验。

即便如此，秋笔从未想过放弃。她还是年年去高原、去偏远山区。支撑她的，是对这份职业的热爱，是对纪录、传播故事的决心，还有那些在拍摄中遇到的人。

邀请秋笔进屋休息的摩梭老人   图源：秋笔

在云南丽江，一个需要翻越十几座大山才能抵达的摩梭村落，秋笔曾偶遇一位老人。

每次，在拍摄一个新项目前，秋笔习惯先在村子里慢慢走、静静看，让自己融入这片土地，感受这里的烟火与气息。那天，她在村子里观察，被一栋保存完好的传统老宅吸引。于是，她在门外驻足、端详良久。

这时，一位老人从宅子里走了出来。虽然两人语言完全不通，但老人没有丝毫疏离，而是一直用手势比划，热情地邀秋笔进屋坐坐。

秋笔没有推辞，跟着老人走进老宅。进屋后，老人忙前忙后，给她倒上茶，又端来各式的当地小点心，对秋笔说着那些听不懂的话。秋笔虽然听不懂，却能从老人的语气里感受到满满的善意，她只会点头、微笑，但老人却格外高兴。

秋笔能够感觉到，这座老宅里，只有老人自己居住。整个相处的过程，两人始终靠肢体语言和神情交流，没有一句可以实现的对话，却丝毫不影响心意的传递。

待秋笔起身离开，老人连忙摆手，示意她稍等，然后转身回屋。过了一会儿，老人便走了出来，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执意让秋笔收下。打开一看，里面装的是当地的水果。

一个普通的水果，却装满超越语言的人间温情。   图源：秋笔

那一刻，秋笔的心底突然涌上一股暖流。这场景，像极了小时候，奶奶把舍不得吃的零食塞给她。老人的动作、眼里的温柔、脸上的笑意，和她记忆里奶奶的模样重叠在一起，满是真挚与疼爱。

“这些和陌生人接触被打动的瞬间，是我走下去的最大动力。我觉得，这就是人间温度、人间真情。我也很庆幸，我能遇到这些人。”

十几年来，秋笔的镜头，始终对准那些正在消逝的东西——消融的冰川，退化的草原，无人接续的传统手工艺，慢慢老去的历史事件亲历者……面对这些消逝，她的心里，既有无力感，更有紧迫感。

在人文拍摄中，这种紧迫感更为强烈。前些年，秋笔在福建闽北，拍摄林业文化遗产保护专题。镜头对准的，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远赴闽北林区的知青们。这些前辈，曾将青春甚至一生都奉献给林区建设。他们的经历，是独属于那个时代的珍贵印记，也是林业文化遗产里不可或缺的部分。

保护不是隔绝，而是在相依相存中，找到那份可持续的平衡。   图源：秋笔

可在拍摄的过程中，秋笔心中的无力感与紧迫感交织蔓延——时光不仅带走了这些前辈的年华，也在慢慢侵蚀他们的记忆。或许只是一个冬天的耽搁，没来得及完成的访谈、尚未推进的拍摄，等到来年春天再相见，老人的记忆力却大不如前。那些当年的细节、鲜活的过往，他们再也无法清晰诉说。

传统手工艺的传承，也让秋笔无比忧心。许多精湛的手艺，因没有市场、没有年轻人愿意学习，只能伴随老艺人的老去而消逝。

面对这些消逝与消失，秋笔能做的，就是加快脚步，用镜头留住那些珍贵的瞬间，用展览传播那些动人的故事。她始终坚信，记录不是最终目的，让这些故事被更多人看见、被时代铭记，才是这份工作的意义所在。

目光所及，既是远方的消融，也是近处的温度。   图源：秋笔

从人文摄影师，到极地探险队员，再到策展人，秋笔的三个身份，始终围绕着一个核心——记录生命的韧性，传承文明的坚守。

她的镜头，拍过极地冰川的壮美，拍过深山牧民的生活，拍过传统艺人的坚守，拍过科考工作者的执着。这些画面，看似毫无关联，却有着共同的内核：无论是人类，还是动物，无论是文明，还是自然，在面对挑战与变化时，都有着顽强的韧性和执着的坚守。

秋笔的2026年，早已安排得满满当当：3月在青藏高原拍摄；4月去上海，策划海洋保护题材展览；5月在北京798艺术区，策划气候变化与社区可持续发展展览；夏天前往北极拍摄；从北极回来，再拍摄2个人文项目；11月奔赴南极……整整一年，她辗转在深山与极地之间，奔波在拍摄与策展之间，忙碌却笃定、充实。

秋笔知道，前路虽然充满挑战，但还有很多故事，等着她记录；还有很多人，等着她遇见。

永远处于“待出发”状态，奔赴下一个需要被铭刻的故事。   图源：秋笔

“对于我来说，真正的成功，不是攀越了世界上最高的高峰，或是获得全世界最高级别的大奖。而是我能在这个领域能持续地坚持，持续用影像的力量、用镜头语言，去转化科研工作者、学者所研究的内容，以策展人的身份策划公益摄影展，让大家了解这些事件背后的故事。”

冰川在退化，手艺在消逝，但那些被秋笔记录下来的面孔、双手、眼泪和笑容，却留了下来。

这，就是秋笔一直坚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