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扎根青藏高原的野生动物摄影师,
在2025中国野生生物影像年赛,
斩获“年度最佳自然摄影师”殊荣,
作品《利爪与心跳》荣膺哺乳动物组冠军。
在他的世界,
比奖杯更珍贵的,
是那些不会说话却愿意让他靠近的生命。
他是奔走在高原的守护者,
以善意对待万物,
以初心守护旷野的生生不息。
在他的眼里,
每一只野生动物都不是镜头里的符号,
而是有性格、有情感、值得被尊重的生命。
从深海光影到野生动物,
从热爱水下摄影到扎根高原保护站,
芦林把最深情的热爱,
留给这片土地和栖息于此的生命。
一张照片的诞生,有时只需百分之一秒。但为了这百分之一秒,需要付出成百上千个日夜。
2026年1月,2025中国野生生物影像年赛颁奖典礼隆重举行,摄影师芦林荣膺“年度最佳自然摄影师”殊荣,他的作品《利爪与心跳》荣获摄影单元哺乳动物组冠军。
《利爪与心跳》定格了猞猁捕猎的瞬间。 图源:芦林
这幅获奖作品,定格了青海冬日黄昏里一场惊心动魄的捕猎瞬间——猞猁捕猎时腾空的身影,在镜头下划出凌厉的动态模糊,虚实交叠,满是爆发力;灰尾兔的眼神,写满恐惧与求生渴望,紧张感扑面而来。
荣誉的背后,没有捷径,而是在高原荒野日复一日的等待与坚守。
那天晚上19点左右,芦林结束了一天的雪豹拍摄,准备返回保护站。路过一片灌木丛时,他一眼瞥见空地上伫立的身影,正是他的“老朋友”——猞猁“12号”。
进入伏击姿态的猞猁“12号” 。 图源:芦林
起初,12号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芦林举着相机,在车内观察拍摄,记录它的静态模样。大约5分钟后,一只灰尾兔突然从灌木丛钻出,踏入开阔草地。几乎同一时间,12号的姿态骤然改变:身体压低,腹部紧贴地面,四肢缓慢匍匐,眼神死死锁定猎物,全身肌肉紧绷,进入伏击状态。
就在灰尾兔察觉危险转身逃跑的刹那,12号猛地腾空而起,利爪完全张开,直扑向灰尾兔。整个捕猎过程,不到两秒钟。在这一瞬间,芦林果断地按下快门,定格下这幅画面:猞猁与灰尾兔同时腾空,双眼落在同一平面,1/250秒慢速快门带来的虚实结合,将利爪的动态与猎物的惊惧定格得淋漓尽致。
捕猎成功后,12号叼着灰尾兔,缓缓抬头,望向车内的芦林,停留了三五秒,眼神里似有几分炫耀,仿佛在向老朋友展示战利品。随后,它转身钻进灌木丛,独享这份荒野晚餐。
狩猎成功后,12号望向芦林,仿佛在炫耀。 图源:芦林
从三百多天前初见时的一眼心动,到日复一日的默默守护、朝夕相伴,再到捕捉到它成功狩猎的瞬间,芦林早已把猞猁“12号”当成荒野里的老友、知己。而12号,更成为他镜头里格外珍贵的主角。
与猞猁“12号”一家的相遇与陪伴
芦林接受《牛人》栏目专访
芦林与猞猁“12号”的相遇,是一场意料之外的邂逅。
一个寻常的黄昏,芦林结束一天的拍摄任务,开车返回保护站。当行至一处开阔地,灌木丛旁的一道身影引起他的注意。
远远望去,那道身影像一只中型犬,芦林以为是藏狗,并未在意。直到车缓缓靠近,那道背影的轮廓才让他觉得不太对——比藏狗更壮实,尾巴更短,耳朵上有两簇明显的毛簇。
芦林停车驻足,静静观察。就在这时,它竟蓦然回眸——眼神清澈又灵动,带着一丝警惕,又藏着几分纯粹。
“那一瞬间深深地吸引到我。它真的长得太完美、漂亮了。”
猞猁“12号”的回眸 图源:芦林
这是一只欧亚猞猁,更特别的是,它左侧眉骨处有着一道形似阿拉伯数字“12”的毛纹,清晰独特,辨识度极高。于是,芦林为它取名“12号”。
“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野生动物?我决定,一定要在这个地方常待,完美记录它所有的生活过程。”
从那以后,芦林每次巡山都会特意绕到这片灌木丛,寻找12号的踪迹。起初,12号对人类充满警惕,远远地见到车辆便会躲进灌木丛。久而久之,它发现,这个每日出现的人类,没有恶意,也从不惊扰它,只是安静地远远观望。
信任,在日复一日地陪伴中悄悄建立。12号不再刻意躲避芦林,有时会在灌木丛旁安静伫立,任由他用镜头记录自己的模样。芦林也摸清12号的活动规律,从不打扰它的正常生活。
12号的左侧眉骨处,带着一道形似阿拉伯数字“12”的毛纹。 图源:芦林
这份跨越物种的默契,一维持便是300多天。芦林见证12号从一只懵懂的雌性亚成体,长成身姿矫健的成年猞猁;见证它择偶、怀孕、育崽,走过生命中每一个重要阶段。
每年的3至4月,是猞猁的交配期。2025年春天,两只雄性猞猁闯入12号的栖息地,为争夺交配权大打出手。荒原上,两只猞猁嘶吼、扑咬,一只雄猞猁脸部被抓得伤痕累累,另一只甚至被打掉了一颗犬齿。最终,胜利者赢得12号的青睐。
两只正在争夺交配权的雄性猞猁。 图源:芦林
一个多月后,芦林再次见到12号,发现它的腹部已微微隆起。那一刻,芦林既期待又忐忑——期待新生命降临,也担忧12号的安危。
“我每天都会路过它的栖息地,驻车停留,寻找它。大概3到5天,我们能相遇一次,如果见不到,我心里就会担心——它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?会不会被人类恶意捕杀?每次跟它不期而遇的那一瞬间,我的心都特别激动、特别高兴。”
怀孕后的12号,变得格外谨慎,很少出现在开阔地带。芦林始终保持距离,从不靠近它可能筑巢的区域——他知道,哺乳期的母兽警惕性极强,一旦受到惊扰,极有可能弃巢而去,留下幼崽自生自灭。
姐姐“才让” 图源:芦林
几个月后,在一个刚下过雪的山坡,芦林远远看到让他热泪盈眶的一幕:12号带着两只毛茸茸的小猞猁,在雪地上玩耍、跳跃、奔跑。两只幼崽已经可以独立行走,模样呆萌可爱。
“当时我旁边有另一位摄影师,他一直拿着望远镜看,我问他为什么不用相机拍?他回答说,能够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,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隔着700多米的距离,芦林在取景框里静静看着这一家三口,内心满是柔软。他给左眼先天残疾的雌性幼崽取名“才让”,给虎头虎脑、被家人庇护的雄性幼崽取名“得吉”。在藏语里,“才让”的寓意是长命百岁、健康平安,“得吉”则是衣食无忧、幸福顺遂。
弟弟“得吉” 图源:芦林
接下来的日子,芦林见证了才让与得吉的成长,也记录下它们之间截然不同的性格以及12号细腻的母爱。
才让虽有眼疾,却格外勇敢、坚韧。每次过冰河、巡山坡,它总是紧跟12号的脚步,模仿妈妈的动作,从不退缩。而得吉却生性胆小,性格软糯,还带着几分孩童的慵懒。
芦林多次记录下它们过冰河的场景:两米多宽的冰河,12号率先纵身一跃,轻松地跳到对岸,然后回头,耐心地等待幼崽;才让紧随其后,鼓起勇气,一跃而过;轮到得吉时,它站在岸边的堤坝,反复试探、犹豫,迟迟不敢起跳,折腾良久,竟放弃跳跃,选择沿河边走到对岸,上岸后浑身湿透,不停地抖落身上的水珠,模样憨态可掬。
12号一家三口过冰河 图源:芦林
日常巡视领地,12号和才让总是走在前面,得吉则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,路边的野花、石子、小虫子,都能吸引它的注意力,走走停停、玩玩闹闹。一旦发现妈妈和姐姐不见踪影,得吉便会焦急地嗷嗷叫。听到叫声,12号便会停下脚步,无奈地折返回来,接回这个贪玩的孩子。
这些充满温情的瞬间,被芦林一一记录在镜头里。他看着两只幼崽从蹒跚学步,到学会觅食、攀爬、躲避危险;看着12号耐心教它们捕猎技巧,带着它们在荒原生存。这份荒野里的母子情、姐弟情,纯粹而真挚,与人类的亲情别无二致。
正在嬉戏的才让和得吉 图源:芦林
随着年龄增长,猞猁幼崽在一岁左右便会离开母亲,寻找自己的领地,开始独立生活。2026年4月,12号因交配期临近,离开熟悉的栖息地,芦林已有一个多月未曾见到它。才让与得吉也到了分离的年龄,它们也会各自踏上属于自己的荒野旅程。
离别,是动物的宿命,也是自然的规律。芦林虽有不舍,但他能做的,就是珍惜相伴的时光,记录它们的每一个瞬间,守护它们的荒野家园。
长久的相处,让芦林始终把12号一家的生存安宁放在拍摄需求前面。有时遇见绝佳拍摄机位,但如果会惊扰灌木丛里的12号一家,他都会果断放弃拍摄。在他心中,一张完美照片的价值,远比不上12号一家不受打扰的安稳生活。
“作为一名摄影师,在拍摄野生动物时,拍到什么照片真的不重要。因为最吸引人的,是把自己融入到自然环境里,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好,明白真正的大自然是什么样的状态,我觉得这是拍摄哺乳类野生动物带给我最大的收获。”
不打扰,是荒野里的基本准则
扎根高原的日子,芦林的镜头不止对准猞猁12号一家,也记录下高原上其他珍稀动物。藏狐、雪豹、兔狲、猞猁、狼、岩羊,这些野生动物在芦林的眼里,各有性格,它们的真实模样远比传闻更鲜活。
兔狲 图源:芦林
兔狲看似呆萌,眉头总是紧锁、神情紧张,实则是典型的“慵懒猎手”。它们以高原鼠兔为食,但捕猎成功率却不高。
“有的兔狲抓鼠兔特别厉害,有的兔狲则磨蹭好几个小时也不抓到一只鼠兔——一上午的时间,它的注意力都在这只鼠兔上,但它就是抓不住,比较慵懒。”
芦林曾为拍摄一只兔狲捕猎,在零下30多度的雪地里趴了一个多小时,险些失温,最终也只拍到它磨蹭许久、未能得手的一幕。
“这只兔狲,我叫它‘小笨笨’,为了拍它,我第一次感受到失温——浑身感觉不到温度,感觉不到冷,也感觉不到热。我开着车,我把所有的暖风、座椅加热全都开到最大,但是没有感觉。回到镇上的酒店,我洗了个热水澡,用特别烫的水冲了40多分钟,才慢慢缓过来。”
在山地间行走的雪豹 图源:芦林
芦林拍过11只不同的雪豹。在大众印象里,雪豹是凶猛的“高原之王”,攻击力极强。但实际上,它却有着腼腆、害羞的性格。作为青藏高原食物链顶端的动物,雪豹常年行走在雪山之巅,自带王者气质,面对狼群、藏棕熊也无所畏惧,却天生对人类保持警惕——它们极少主动接近人类,即使被红外相机或研究人员发现,也常表现出躲藏、逃离的行为。
“雪豹会与人类保持安全距离,如果你尝试靠近,它会不断后退。但是,后退不代表害怕,它只是不想跟你过近地接触。如果你无止境地突破它的底线,那它很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。”
“微笑”的藏狐 图源:芦林
藏狐有着一张“生无可恋”的方脸,自带喜感,被很多人称为“行走的表情包”。藏狐对人类的警惕性不高,只要保持安全距离,它们便会慢慢适应镜头,坦然展现日常的一举一动。
芦林曾用4个月时间,记录7窝藏狐的成长。藏狐幼崽模样呆萌,脸蛋圆滚滚像包子,蹦蹦跳跳十分可爱。母藏狐会将捕捉到的鼠兔撕成小块,耐心地喂给不会进食的幼崽,喂食的画面温馨又治愈。
嬉戏的狼 图源:芦林
狼群也是芦林镜头里极具故事感的主角。他曾连续数月跟拍一个狼群家庭,见证6只狼崽从出生的孱弱模样,一步步长大成年。狼父母要养活6只幼崽,格外不易,每天需要不停捕猎,才能勉强喂饱它们。
在高原荒野,芦林还邂逅过许多鸟类,它们是青藏高原特有的物种,对大多数人而言,名字陌生,身影更难得一见。贺兰山红尾鸲、藏雀、藏雪雀、藏鹀,这些鸟类栖息在高海拔地带,远离人群,只有深入荒野才能偶遇。
更让芦林觉得有趣的,是生活在海拔5000多米的藏仓鼠。盛夏时节,漫山遍野开满五颜六色的野花,藏仓鼠便成了热爱生活、勤劳的“小花匠”。它们会叼起一朵朵鲜花,跑回洞口,小心翼翼把花瓣铺平整,放在洞口晾晒,日复一日,乐此不疲。
决斗的藏原羚 图源:芦林
在芦林看来,每一只野生动物都有独特的性格、习性与情感,它们不是镜头里的“符号”,而是一个个有思想、充满生趣的鲜活生命。尊重它们、了解它们、守护它们,远比拍摄一张照片更有意义。因此,他始终坚守一条核心准则:保护优先,不打扰、不干预、不诱导。
这份坚守,让芦林错过很多绝佳拍摄机会,但他从未后悔。他镜头里的野生动物,没有惊恐,没有逃避,只有真实的本来状态。这样的照片,或许少了几分惊险、刺激,却多了属于生命的纯粹与敬畏。
基于自己常年的野外拍摄经历,芦林也想向所有野生生物摄影师发出呼吁:不要为了追求惊艳成片,人为改动动物栖息环境;不要刻意驱赶野生动物、投喂食物诱导出镜,更不能破坏动物的巢穴。真正优秀的野生生物影像,应当诞生在互不惊扰、彼此尊重的距离之间。
育雏的藏雀 图源:芦林
除了坚守拍摄底线,芦林还主动承担起荒野守护者的责任。
青海都兰一带金矿众多,很多外来务工人员闲暇时会携带弹弓、笼子上山,捕猎野兔、土拨鼠,或食用、或售卖。这些行为,严重威胁着野生动物的生存。
芦林没有执法权,却从未袖手旁观。每次遇到捕猎的人,他都会主动上前劝导,耐心讲解野生动物保护法规,告知捕猎的危害。他亲眼见过盗猎者留下的捕兽夹,看见过倒在车轮下的猞猁尸体,每一次目睹人为伤害,都让他更加坚定守护的决心。
在芦林看来,动物之间的捕食、争斗、自然死亡,都是大自然优胜劣汰的选择。但人类的恶意伤害,让他无法容忍。对于受伤、失去生存能力的珍稀动物,人工救助是延续生命、保护种群的重要方式。而健康的野生动物,最好的保护,便是不干预、不打扰,让它们在荒野里自由生长。
岩羊 图源:芦林
芦林把自己拍摄的照片、视频,分享到社交媒体,真实的荒野画面,吸引了社会关注。很多网友留言,询问12号的近况,了解才让与得吉的成长。
看着这些留言,芦林倍感欣慰。因为他的镜头,不仅能记录野生动物的真实状态,更能搭建大众与高原生态的认知、交流桥梁,让更多人了解、关注、保护野生动物,推动全民生态保护意识不断提升。这,便是他拍摄最大的成就感。
对自然的敬畏、对生命的热爱
芦林与摄影的缘分,始于大海。2014年,他开始接触水下摄影,用近10年时间,走遍全球数十片海域。从几毫米的海兔,到十几米的抹香鲸、大翅鲸;从珊瑚礁间的游鱼,到深海发光的水母。他用镜头捕捉过许多海洋生物的灵动瞬间。
芦林的作品《海狮的拥抱》 图源:芦林
但芦林始终觉得,自己的摄影,仿佛缺失一些核心的东西。
“我一直觉得,始终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成就感。对我来说,我只是记录了一张光影绝佳的照片、定格了一个精彩瞬间,仅此而已。”
2022年,芦林的一幅摄影作品入围当年的野生生物影像年赛。在浏览其他入围作品时,他看到一组来自青藏高原的照片。作为土生土长的青海人,芦林看着那些熟悉又遥远的画面,心被强烈触动:为何不回到家乡,记录这片土地的生命故事?
“我今天拍到的这条鱼,以后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它。但哺乳类动物不一样,你可以跟它产生共鸣、产生感情,你能长期地观察、记录。这是拍摄哺乳类野生动物最吸引我的一点。”
从繁华都市到苍茫旷野,不变的,是芦林内心的热爱。 图源:芦林
2022年,芦林收拾行囊回到青海,一头扎进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都兰县的野生动物保护站。
这一待,便是4年多时间。从繁华都市到苍茫高原,从深蓝海底到荒芜旷野,芦林的生活发生了彻底转变。每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他便整理好摄影器材,驱车开始一天的巡山、拍摄之路,直到夕阳沉入地平线,才伴着暮色返回保护站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简单重复,但他却从不觉得枯燥。
每一次巡山,都是一场与野生动物的不期而遇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撞见什么惊喜——可能是藏狐一家在晒太阳;可能是狼群结伴巡猎;更可能在某个转角,遇见心心念念的12号。
正在拍摄的芦林 图源:芦林
作为一名青海人,4200米的海拔对芦林而言早已习惯。高原反应、凛冽寒风、漫长寒冬,这些旁人难以承受的艰苦,在他眼中早已融入日常。这里的风、这里的空气、这里的土地,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。回到家乡,才真正寻回内心的安稳。
一年之中,芦林有近300天驻守在高原。虽然与家人聚少离多,但家人对他的选择十分理解和支持,认为他所做的事情意义非凡。这份理解,让芦林毫无后顾之忧地扎根荒野,专注于野生动物的拍摄与守护。
谈及未来,芦林的目标清晰而坚定。他想继续陪伴12号,见证它生命的更多阶段,也想为12号拍摄一部完整的纪录片——把一只欧亚猞猁的一生,真实地呈现给大众。
他希望通过自己的镜头,成为连接人类与荒野的桥梁,让更多人了解高原生态,关注野生动物保护,让这片苍茫荒野充满生机,让每一个生命都能自由、安稳、舒展地生长。
他还会继续扎根高原,日复一日的巡山、记录、守护。
对他而言,高原荒野,是心灵的归宿;守护野生动物,是一生的使命。
记录、守护,是芦林的初心,也是毕生追求。 图源:芦林
在芦林眼里,拍摄野生动物,最迷人的不是那张照片,而是按下快门之前,那些漫长而安静的等待——是12号,第一次在他镜头前放松警惕的那个下午;是才让,拖着半闭的眼睛,勇敢跳过冰河的那个瞬间;是得吉,走丢后一声声呼唤妈妈的那个黄昏。
这些画面,没有奖项,但它们铭记在芦林的脑海,比任何一张获奖作品都清晰。
这,就是芦林找到的意义。